从香港回到阔别两年之后的上海,和一些之前的同学碰了头。
突然发现,好几个同学都迷上了泡吧。她们有一个小团队,每周五便会集合在一起,去城内的各个时尚热点泡吧。和她们碰面的前一天,她们去的是官邸。她们也邀请我加入,也许是她们觉得我也是所谓的时尚中人的缘故吧。不过我婉拒了。
对于泡吧,我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姑且不说那种努力点酒凑满2000元一桌最低消费的折腾劲让我闻而却步,最关键是的我明白——那不是我的世界。
官邸,或是沪上众多和“时尚”、“高档”沾边的酒吧、会所,我相信在许多年轻人看来,是充满魅力,很IN的地方。尤其是类似官邸这样昔日采取会员制的私人会所,如今敞开大门让平日过其门而不得入的人们可以从中获得极大的快感——那种建立在某某名人能去的地方现在我也能去了的快感。
也许是社会学读得太多了,或者是受香港这样一个资本主义社会影响太深了,我骨子里对于这些场所是充满着抗拒的,因为我明白我的阶层我的圈子与这些场所所代表的阶层和圈子是格格不入的。
在香港念书的时候,曾经听师兄师姐们说过,系里的金耀基教授有时会请自己的得意弟子去马会餐厅进餐,说起这个往往不无羡慕之情。当然,也就仅仅是羡慕而已。马会餐厅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它仅对香港赛马会的成员开放而已——而要成为后者在香港非富则贵,绝对是社会的上流阶层。金耀基教授作为中文大学的前任校长,资深的太平绅士,出入马会自然是与其身份相得益彰的。而我等穷学生,即使有机会在教授的带领下去见识一番,也仍旧还是穷学生——对于我等学社会学的学生而言,恐怕更多的是触动自己关于阶级阶层问题的敏感神经。
对于这个问题,系里研究中产阶级的吕大乐教授有过更细致的评论。他说的是中环置地的Cova。Cova是一个咖啡厅,全港不少购物中心内都有,价格也不算贵,我等拿奖学金的穷学生也是消费得起的。但是正如吕大乐教授所说的,你是否会去中环置地的Cova坐一坐,不是一个消费能力的问题,而是一个阶级或者圈子的问题。在那里出现最多的,要么是娱乐界的明星,要么便是各类社会名流,普通的香港市民,即使是中产阶级往往也有足够的自觉,不会踏入其中。当然,吕大乐教授也不讳言自己还时常去坐坐的——不过以教授在香港所属的阶层,是配得起Cova的阶级和圈子的。
虽然不是上面两位教授的入室弟子,不过耳濡目染之下,对于阶级问题自然也是格外的敏感。官邸或者其他的酒吧、会所,我当然不认为是什么真正上流社会出没的地方,但很显然这些场所是沪上名气界人士时常出入的。那些场所与其说是一个喝酒消费物质资源的场所,不如说是一个交际消费人际资源的场所。在那里,不会因为你进去过,喝过酒,就融入那个圈子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无论你去多少次喝过多少酒,你永远还是那个世界之外的人。如果只是为了喝酒买醉,那还不如学习古龙,约上三五知己,带上十七八瓶人头马或者啤酒——视你消费能力和偏好而定,在家里喝个一醉方休呢!
Tag: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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