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友人的聚会。
“他和他是不是gay啊?”,私下问友人。
友人点头并问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到这句提问,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再想想,明白自己犯错误了。
学社会学出生的,所以对于同性恋是理所当然的包容、接受,身边持类似观点的朋友也不少。当然,在包容、接受同性恋的问题上,不同人有不同的理由。大致来说,可以分为三种:
- 就个人情感,其实是不喜欢甚至厌恶同性恋的。但是将同性恋只是视之为个人的偏好抑或信仰,从尊敬多元文化的角度将其视为不可或缺的部分去尊重去捍卫——就像言论自由一样,捍卫言论自由不是认为某人的言论可能是对的,而是在于某人的言论即使是错误的,他也有表达的自由——同性恋也是同样的道理。
- 相信所谓爱、恋爱,不过是被建构的东西。这个将爱、婚姻、生殖挂钩的世界,在建构“爱 ”的概念是顺其自然的只包括了男女,而男男、女女的类似感情则被留在了所谓友谊的范畴内。如果将爱、恋爱与婚姻、生殖脱钩,从而将其解构,那么同性恋不过是对于某种男男、女女亲密关系的新表述,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严格来说,异性恋、同性恋、双性恋并无本质区别。
- 善良的相信,同性恋不过是一个男人/女人的灵魂不幸的进入了一个女人/男人的躯体,所以以男人的躯体女性的灵魂去爱一个男人或者以一个女人的躯体男性的灵魂去爱一个女人是极其自然的事情。
就个人而言,观点上更接近第二种。第一种看法虽然尊重了同性恋作为多元文化的自由,但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将其“异端化”,说到底其实还是无法接受同性恋;至于第三种看法,虽然听着比较具有美感,但却是异性恋霸权主义的产物,相信恋爱一定是个男人样的人和一个女人样的人来进行,所以宁可相信同性恋和“性倒错”可以划上约等号,以此来使同性恋正常化——对于这种论点,最好的反驳就是一个事实——听朋友说,有某君喜欢女人,但是却无法以男性的躯体去喜欢女人,所以毅然做了变性手术,然后以一个同性恋的身份去喜欢女人——你说这位仁兄的灵魂究竟是男是女?所以,我喜欢第二种观点,一种将“性别”从“爱”中剔除出去,使爱这种情感“无性别化”的方法来解释不同性倾向的存在。
当然,毕竟从小受的是主流的文化教育,所以虽然社会学的培训可以让我有这样的看法,却难以改变我在不经意间的那种“异性恋霸权主义” 。
是的,当我看出某人或某人是gay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承认gay和异性恋男人在举止、外观上是不同的,所谓“娘娘腔”、兰花指,无疑都是我们这个社会为gay贴上的标签。但问题就在于,现实中的同性恋的关系中未必一定要有“男性”、“女性”的角色分工,而且同性恋也未必“娘”,“娘”也未必同性恋——后者有了METROSEXUAL这个词汇后,倒是越来越被人接受了。以前看过倪匡卫斯理系列中的一集,名叫《背叛》,讲的是两个将军反目为仇的故事,这个故事的结局很不“卫斯理”,既没有外星人也没有超自然,原因只在于两个极其阳刚的将军是同性恋——我挺喜欢这样的故事架构,至少在提醒人们,阳刚与同性恋可以共存,我们为同性恋者贴上的标签并不恰当。
所以,当我听到友人问我“你怎么看出来的?”,便明白自己一不小心也在以异性恋霸权主义的方式给gay贴了标签,用学术的说法,可绝对是政治不正确的。当然,作为实用主义者,我也甚至这套标签识别理论还是好用,准确率也高——理论和现实往往是矛盾的——要彻底告别这种政治不正确却技术上正确的看人方法,恐怕还要待社会更为开明,更多元化的同性恋者抛头露面广为人知时了,那时众多的偏见,尤其是外貌举止上的偏见才会一一烟消云散。
Tag:杂感
相关文章:
If you liked my post, feel free to subscribe to my rss feeds


BlogoSquare
9 Comments so far (Add 1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