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完了Boston Legal的最后两集。虽然相关剧集在美国本土12月8日就已经上映了,不过因为翻译等原因,知道昨天才看了最后两集。
告别的最后两集,无疑是伤感——尤其是对中国观众,最后出现的诸多C国情节更是在离别的伤感之外还平添了几分不满失望的伤感。当然,对于Boston Legal这样一部美国愤青剧,考虑到其从一开始上映就批评美国行政当局,就批评各类参众议员乃至批评最高法院,最后对C国有批评也是正常的——虽然是美国愤青剧,但毕竟没有脱离美国法治理性的基本原则,所以无论是对美国三权还是C国的批评,也许有点偏颇,但绝非无的放矢。
好了,在告别之时,不说让人有些扫兴的C国情节了,还是说说Alan Shore的最后一战——在最高法院中的那场官司。
这不是Alan Shore第一次在最高法院打官司,之前应该第四季就曾有过,当时是为了争取一位智障人士免除死刑的刑法,而且胜利了;而这次,则是为Denny Crane争取获得临床测试药物治疗老年痴呆症的权利。对于一部法律剧集,对于一位律师而言,以站上最高法院作为告别,无疑是最佳的告别。
美国最高法院是神圣的!虽然Boston Legal中对9位最高法官几乎是讽刺了个遍,但是并未掩盖大多数律师心中这样的观感。所以,即使是Denny Crane,即使是这个五千多场官司全部胜利的律师界传奇人物,听到Alan Shore要去最高法院时也死乞白赖的要求Alan Shore带上他,满足其人生最大的愿望。如果你不了解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恐怕对Denny Crane的这种痴迷只会感到奇怪,但若你真正了解三权分立,恐怕同样也会有这种热血澎湃。
美国三权分立,行政、立法和司法各司其职。行政当局,也就是美国总统当家的那一分支虽然几乎是目前权力最大的一支,但说到底,不过是美国政府的大管家,只能在现有规则下干活;立法,也就是参众议院就不同了,是可以直接制定法律的——但是考虑到修宪的困难程度,大多数时候的参众议院也就是指定一些普通的法令,对美国根本的宪法也是无能为力的;司法,尤其是最高法院虽然看起来权力是三者中最小的一个,但是却拥有对宪法的解释权,任何参众议院指定的法律抑或总统的政策等一旦被最高法院宣布为违宪,就一切白给,只能遵守。正因此,最高法院虽然不起眼,但却是美国立国精神的最后守门人——其每一个判例都对此后地方法院的判决具有指导意义,都将影响着很长一段时间美国社会的游戏规则。
正因为美国的最高法院是如此重要的一个角色,所以去最高法院打官司,绝不是一场官司那么简单。最高法院不是什么官司都会受理,它们挑选的必定是涉及宪法同时又是需要最高法院进行宪法解释迫切性的案例。最高法院的任何一场官司,都将决定未来相关领域的走向——直到若干年后最高法院新的判例推翻原有的判例为止。正因为关系重大,所以在Boston Legal中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Alan Shore这样被塑造的如此牛逼的律师,在第一次上最高法院时也会紧张。
在Boston Legal中,Alan Shore两次出战最高法院。不过第一次出战的那集我并不喜欢。当Alan Shore在法庭上滔滔不绝的说那个智障人士未必有罪等时,我就一阵心寒——最高法院不是判定guilty与否的地方,那是陪审团的职责,最高法院判定的是违宪与否的问题,Alan Shore纠缠于前一个问题,在最高法院面前怎么可能讨好。事实上,最高法官们也很快提出了这样的质疑。虽然,最后Alan Shore赢了,但那赢更多只是因为这场官司本身该赢,而不是因为Alan Shore的表现。
相比之下,最后一集出战最高法院时Alan Shore的表现就相当赞了。不仅紧扣宪法,而且在最后更是提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观点:在美国这样一个保护个人自由的国家,最高法院裁定违宪与否也可以仅仅是从保护一个个人的权利开始。虽然这样的观点有些夸张,而且并不具有操作性,毕竟最高法院还是把握大方向的地方,但是考虑到这些年美国的行政、立法、司法越来越多在国家利益的名义下侵犯公民的个人权利之时,Alan Shore这样的提法有其重要的意义——是符合美国建国精神本意的——同时也是最高法院应当去维护的。
最后,最高法院为Denny Crane出了一个备忘录,授予了后者获得试验药品的权利,Alan Shore又赢了一次,这一次是真正依靠了其口若悬河的辩才。这样的告别无疑是圆满的。
PS:最后一集,Alan Shore和Denny Crane这两个异性恋男人结婚了,这个情节很“雷”。不过因此打的那场官司还是很有意思,同性恋团体在好不容易获得了同性结婚的权利后又忙不诶的迫害不允许同性的异性恋结婚,很是讽刺。法官的判决说的也很好,政府无权过问结婚当事人的原因,Denny和Alan胜诉。
PS2:不知道剧组是哪里找来的特型演员,反正9位最高法官和真实中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有兴趣可以看Wiki上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的成员列表,里面有照片,实在是好玩。